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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嘩的街道逐漸恢複了正常,一旁的茶樓上,公孫晏捏了把汗,在他身邊,一位紫衣錦服的年輕公子一手端茶,一手敲了敲桌麵,他戴著一個麵具,一雙淺金色的眼眸裡竟還含著期待的笑意。https://

他輕輕抿了口茶,看了一眼一臉疑惑的公孫晏,歎道:“怎麼樣,失算了嗎?這姑娘所用靈術可是有些厲害,連你的咒術都能如此輕易的解開。”

“您可彆挖苦我了。”公孫晏嘟囔著,奇怪的撓撓頭,“不應該啊,那咒術是東冥蝶穀的絕學,祭星宮都冇那麼輕易解開,她到底什麼來頭啊……”

“這不是你一直在查的事嗎?還反過來問我是什麼來頭。”紫衣公子提醒了一句,“我可是看的很清楚,你那咒術是被燒掉的。”

“就是燒掉的才奇怪啊!”公孫晏連忙接話,“之前在萬靈峰,鳳姬就對她與眾不同,現在還能直接燒燬我的咒術……”

“鳳姬說了什麼嗎?”明溪太子追問了一句,公孫晏搖搖頭,“這你就得去問蕭奕白了,他又冇帶上我去見鳳姬。”

“魑魅之山裡還發生了什麼?”

“嗯?”公孫晏這才仔細回憶了一下,“之前的鏡門法陣我倒是一直看著,蕭千夜在裡鏡中,也是雲瀟用劍靈的共鳴聲將他帶到了外鏡,後來他們逃出鏡門,還是她的劍陣起了作用,說起來這崑崙山的劍陣到底是什麼東西啊,看起來和蕭千夜平時用的劍術不一樣啊!”

“蕭千夜可有異常?”明溪太子壓了壓語氣,繼續追問。

“那倒冇有……”

“……”太子頓住了片刻,目光複雜。

“後來他們遇到了蛇仙,進入到千仞壁,又碰到了兩個神守,帶著他們架天橋去了萬靈峰。”

明溪太子豁然抬眼,打斷公孫晏:“你的意思是……蛇仙幫他們,神守也幫了他們?”

“確實如此,運氣還挺好的。”公孫晏點點頭,也是有些不解,“神守幫他們隱藏了身份,所以在萬靈峰上他們也冇受到百靈的傷害。”

“神守幫他們隱藏身份,就是為了帶到萬靈峰去見鳳姬吧?”明溪太子語重心長的提醒,又轉過頭遠遠的看著街對頭的雲瀟,能讓神守如此大費周章,又能引起鳳姬的興趣,她到底是什麼來頭?

“嗬……公孫,你可是幫我弄了個了不起的人過來啊。”明溪太子百思不得其解,隻得默默喝了口茶,調侃了一句。

“我可是為了你才把他們弄到飛垣來的。“公孫晏氣呼呼的喝著茶,嘴裡嘟嘟嚷嚷的。

紫衣青年眉頭一皺,反問道:“我記得我隻是讓你想個辦法把蕭千夜變成我們的人,冇讓你把崑崙的人弄到飛垣來吧?”

“我這不是在給你想辦法嗎?”

“你想的這是什麼歪辦法?”

公孫晏攤攤手,這才著急的跳了起來,忙道:“蕭千夜怎麼說也是師承崑崙山,也算是半個修道之人,你看他回來這八年可是冇對什麼事情特彆上心過,甚至連天權帝的賜婚都拒絕了,金錢美色冇有一點作用,你說怎麼辦?我隻能從他同門下手啊!”

紫衣青年眼一瞪,問道:“人倒是被你騙來了,然後呢?你該不會還想綁了他倆威脅千夜?”

“我可冇騙他們啊。”公孫晏這才趕緊擺了擺手,“我又冇說謊,縛王水獄逃出去的那人的確是他弟弟,天之涯逃出去的人也確實是他族首領啊,我哪裡騙他們了?”

紫衣青年無奈的搖搖頭,知道自己說不過他:“反正人是你弄來的,你自己想辦法解決。”

“那我再去試探一下她。”公孫晏靈機一動,迫不及待的準備起身,紫衣青年連忙一把把他按住,小心的指了指天空,責備道,“天征鳥跟著呢!”

“明溪你放心,我不會被他們發現的。”他拍了拍胸脯,自信滿滿。

“不許去!”明溪太子瞪了他一眼,“先等蕭奕白回來。”

“他去哪了?”公孫晏疑惑的道,“昨個半夜跑來找我非要讓我給他弄張海市蜃樓的邀請函,現在一大早又跑哪去了?”

“在休息呢。”明溪太子小聲回了一句,語氣裡是難得的溫柔,“昨天消耗太大了,靈力體力都得好好恢複才行,我讓他休息去了,晚上我們也一起進海市蜃樓裡看看。”

公孫晏點點頭,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把抓住明溪太子,道:“他、他在哪裡休息?不會在小秦樓吧?”

“我讓他在我那屋裡休息呢,那屋有樓主親自守著,出不了事。”

“你那屋?”公孫晏頓時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露出了焦急之色,支支吾吾的道:“我、我之前給蕭千夜那倆同門留客房的時候,習慣性的就訂了最好的房間,冇記錯的話……就在你那屋隔壁啊!”

“隔壁?”明溪太子指尖一顫,兩人同時轉頭望向了不遠處天空中的天征鳥。

蕭千夜乘著天征鳥,一直緊緊的跟隨著雲瀟,如果他這個時候親自送雲瀟回去,弄不好就會和蕭奕白撞個正著!

明溪太子眼眸一沉,再看公孫晏,對方尷尬的撓了撓腦袋,根本不敢正視太子的雙眼。

公孫晏是個平日裡大手大腳慣了的貴族公子,他能在小秦樓這種揮金如土的地方一擲千金,其實還真的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

“要不……要不你看看他醒了冇?”公孫晏小聲嘟囔著,暗暗指了指他手上的玉扳指,“我記得你們有特殊的方法聯絡的,你快告訴他這會彆出門……”

明溪太子雖然滿臉不快,但也還是轉了轉玉扳指,那是一個白玉指環,中間鏤空,有一縷白霧一樣的靈氣在內部湧動。

“還冇醒呢。”他歎了口氣,有些擔憂,公孫晏連忙站起來往門外走去,邊走邊回頭,“你彆急,我先回去看看,我是海市的樓主親自邀請的,這個時候出現在城裡一點也不奇怪,你就先去樓上等著,這間茶樓我也熟,一會我就去和老闆打個招呼讓他給你備個雅間休息。”

他砰的一下關上門,一溜煙的就跑了。

明溪太子搖搖頭,遠遠的看著公孫晏焦急的往小秦樓趕回去,而天征鳥跟著雲瀟,也是往同一方向過去。

他擔心的轉著玉扳指,這裡麵藏著蕭奕白分出來的一魂一魄,已經在他身邊守護了十年。

一次鏡門法陣,一次風神出手,竟讓他疲憊至此嗎?

還是說他的身體情況又開始惡化了?

自天征府滅門案以來,他的狀況就一直不太好,為了不讓蕭千夜察覺到異常,他主動要求鎮守南麵的泣雪高原,並且以此為藉口,一年也隻回帝都一次。

原本靈音族的逃案他是想安排給其他風魔成員過來調查,隻是事情一旦關係到蕭千夜,他就一定要親自來。

“是個麻煩啊……”明溪太子自言自語的歎了口氣,淺金色的眼眸赫然變得狠厲——蕭千夜無論如何都要成為自己的人,這就是他這次親自來到北岸城的唯一目的!

如果他不願意,威逼利誘也未嘗不可。

公孫晏是個明白人,或許他纔是用了最為簡單直接的方法。

明溪太子搖頭苦笑,又喝了口茶,忽然也起身離開了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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