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xc小說 >  妖道是妖不是道 >   第10章

巽元魁的一張臉瞬間漲紅。

那柄刀是他辛辛苦苦耗儘半生積蓄才換來的法寶,得來的過程多少艱辛,難以言說,竟然被隨手就碾碎,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過是一個山野道士,為什麼會有那種功力?

不論如何,今日在此若不將他鎮殺,從此以後山君和他在長乘鎮便再無威嚴,他回到西居山山君府邸,更是無法交差,今日在此,不論如何,都要宰了這個道士。

“妖道,我要你今天灰飛煙滅,永世不能超生!”

他手掌一翻,掌心中就出現了一隻雕刻精美的青銅小鼎,那小鼎之中盛著一團流轉著的金色光華,正在不斷旋轉。

他抬手就要將那鼎扔出去,可是在鼎出手前卻又很萬分糾結地將手放低,雖然想要逞一時之快,卻又怕隨意使用這件法寶帶來的後果。

青衣道士嘻嘻一笑,“這位使者大人!你手裡的那個應該是山君給你的保命法寶吧?裡麵應該有西居山的一部分定山之氣,你敢用那個東西嗎?怕是我借你兩個膽子,你也不敢用吧?”

原本還在猶豫的巽元魁,聽了這一句挑釁的話,瞬間怒氣增長到了最高。那小鼎從他手中疾飛而出,他右腳跺地,軒轅丹宸腳下的土地就全部崩裂開來,豎起一圈土牆,將兩人包裹起來。

那鼎飛到土牆上方,體積迎風暴漲,隻一眨眼,就變得和山君大廟的大殿一樣大,鼎口中溢位來無數金色鎖鏈,向著土牆之中飛去,大鼎的本體也散發金色輝光,向著那土牆圍圍成的圈兒坐了下來,大有泰山壓頂之勢,要將他們鎮壓在大鼎之下。

那一群官差哪裡見過此等陣仗,在見到大鼎現世的一刻,還能動的儘力爬起來,轉頭就跑,爬不起來的伏在地上,四肢儘力爬行,隻想儘可能地遠離那一隻大鼎。

他們知道那鼎一旦落地,他們也將被波及,凡人生命脆弱,山君法寶下他們好似塵粉般脆弱,但那位大人不會抬眼多看一下!

突然,一陣胡琴的悠揚曲調再度響起。

曲調出現後,那隻大鼎就被定在了空中,不再能下落一分一毫。

隨著琴音漸漸激揚,空中那一隻金色大鼎隨著琴音震盪迸裂成了無數塊碎片,四散開來,燦金色的光華全部消散,變做一堆廢銅爛鐵,在山君廟前散落一地。

那些從地下升起的土牆,山君廟前的幾座巨型香爐,兩隻石獅子兩座石碑也都已經儘數崩碎,山君大殿前隻剩下一個黑衣掛刀的青年,一個手執胡琴的道士。

“主子,你不是說要再捏一個球在手裡捏著玩兒嗎?全都打碎了還怎麼玩兒?”

“告訴你叫掌櫃的了,再說了打碎了也冇事兒,這樣也能玩兒,定逸,你看著——”

軒轅丹宸右手一指,輕輕一勾,地麵上的所有銅鼎碎片全部飛起來,聚集在一起,擠成了一團,最後變做了一隻和剛剛那隻鐵球一般大的球,飛進了他的手中。

兩隻球一個銅一個鐵,都是一般大小,一般光滑,在道士的大手裡被盤得來迴旋轉。

定逸看了看那兩個球兒,點了點頭。

“這倆球兒還挺好看的,掌櫃的你要是回去拿給沈小姐玩兒,估計她會開心的。”

軒轅丹宸恍然道:“對啊,這倆玩意回去拿給我徒兒玩兒,定逸,說的好啊。”

大廟堂前,隻留下一地塵灰,還有一群滿麵驚駭,簡直不知天地為何物的烏合之眾。

巽元魁渾身顫抖,不住後退,雙眼看著從地上站起來的軒轅丹宸,不敢撇開視線一下。

“哦,對了,還有一點兒東西,冇有清理乾淨呢!”

軒轅丹宸左手再動,筆直琴弓在胡琴琴絃上輕輕抖動一下,一道顫音一響,他背後的整座山君大殿便劇烈震動起來,琴弓每一動,便有一陣曲調飄出,地麵上就要飄起一陣塵灰,山君大廟裡便有一根柱子斷裂崩碎。

那琴曲曲調之中仿若有八千鐵甲重騎排成一線,海潮般洶湧,在場的所有人都被衝得不能動彈絲毫。當那一首胡琴曲到達最**時,大廟最中心的那座山君金身大像炸裂開來,整座大廟完全崩塌,徹底變成一地破碎瓦礫。

在場的一眾官差和那位山君使者,看到大廟崩塌的一幕,都露出了各自不同的表情。

有的一臉快意,有的如喪考妣,但是不論是誰,都已經驚駭到了合不攏嘴。

軒轅丹宸停下手,站起身來,將胡琴揹回到身後,轉頭看向化作一地瓦礫的山君廟,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啊,好啊,這個樣子看著才順眼,今天的琴拉的不錯,回酒館兒的時候必須得給自己多加兩盅好酒,才配得上我今日的這一曲啊,定逸,記著點兒!”

“是,掌櫃的。”

軒轅丹宸邁起步子,走向已經徹底傻眼了的巽元魁。

那位使者的聲音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你……你這麼乾,就不怕山君大人雷霆震怒,將你殺的灰也不剩麼?就算你再有能耐,怎麼和山君抗衡?”

軒轅丹宸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跟你們家主子說,長乘鎮道士丹宸說的,老子拆了他的大殿,捏爆了他的銅鼎,還打折了他的使者的腿,這樣他能忍得了嗎?要是忍不了啊,今年正月十五,就彆要什麼人牲,道士丹宸獨自一人,上西居山領死,問問他答不答應。”

巽元魁的瞳孔逐漸張開。

“等……等等,你說什麼?打折腿?賊道士,你可知道傷害我意味著什麼,你是在向山君大人挑釁,你……”

道士臉上笑容越發燦爛。

“你是不是腦子不太靈光?我都把他的廟拆了,不就是在向他挑釁嗎?”

巽元魁剛想掙紮,被道士突然伸出來的的右手緊緊箍住脖子,狠狠地按在地上,他隻感覺被道士的手接觸到的一瞬,身上的真氣全部不停地流入那個青衣道士的身體,而自己的身體卻絲毫也不能動彈,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士抬起右腳,一腳將他的腿骨跺碎。

巽元魁呼吸粗重,在地上不斷掙紮,但是已經失去了一條腿的事實,已經不能改變了。

“賊……賊道士,你等著,你要真上了西居山,你就看山君會不會放得過你!”

軒轅丹宸咧了咧嘴。

“嗨,就等著這個呢,快讓你的主子來叫我吧,我乾了這好些事兒,以我一個換鎮子上的人牲們,西山君怎麼都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