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xc小說 >  人間最失意 >   第10章

陸知年李曼跟著老者領了衣物劍具,又分了住所,纔給他們帶到了練劍場,並道:“日後你們就在這裡練劍!”

此刻練劍場上人倒是不少,二人也加入其中,老者走到前麵,眾弟子叫了一聲‘秦老’,老者點頭,他本名秦彥,自入劍閣起就一直擔任教導記名弟子的劍法傳授。

“今天我再講一下基礎劍法,知道的就當做溫習,不知道的就好好學!”

秦彥輕咳一聲,說道:“凡入劍閣,無論是你們的前輩還是後生,皆要從這四式基礎劍招練起,這四式劍法是你們劍閣的先輩們從眾多劍法中化繁為簡,提煉出來的精髓,也是你們學習其他劍法的門徑!而這四式劍招,分彆是‘青龍探水’、‘回頭望月’、‘撫花接木’,‘風捲殘雲’!”

他說著就演示起這基礎劍法,將劍刺出去再收回來這就叫‘青龍探水’,而朝前刺的過程中突然回身一刺這就叫‘回頭望月’,用劍在身前畫圈這就叫‘撫花接木’,之後作勢一劈就叫‘風捲殘雲’,名字倒是叫的響亮,不過樣式卻是簡簡單單,也不知道那劍閣的先輩有冇有在糊弄人!

反正他們看著像是糊弄人!

“這四式劍招分彆四個要點‘勁、身、巧、勢’,掌握了這四式劍招,也就掌握了天下劍法的門徑,彆看著簡單,可其中技巧卻多要推敲!”,秦彥看著一眾弟子,隨後又說道:“每隔一月,將會有一場測試,隻有過了測試,才能成為劍閣正式弟子,擁有學習正式劍法的機會,各位好好努力吧!”

說罷,他又演示了兩遍,才留下眾人自己去練。

入夜,久違的躺在床上,陸知年卻睡不著覺,倒不是說初來乍到,而是心思全被那四式劍招搶走,今天練了一天,四式基礎劍法他已經記得滾瓜爛熟,反倒是讓他心不安,這劍法就這麼簡單自己就學會了,那自己莫不是天才,那要是這樣,他孃的仇豈不是很快就能報?

隻不過也不知道那測試難不難?

正煩躁間,忽然聽到門外傳來動靜,他連忙起身出去檢視,隻見月光之下李曼正舉著劍一遍一遍的練。

“李兄這麼勤奮?”

他開口打破寂靜,嚇得李曼抱著劍不知所措,看到是他纔不好意思一笑,“睡不著,索性就出來練練劍!”

一句話給陸知年說的羞愧難當,他大仇在身,勤快的本應該是他纔對,李曼不過是陪他一起練劍,現在人家勤快,自己反而不思進取,慚愧慚愧!

他立馬也轉身回房拿出劍來,“正好我也睡不著,那就一起練吧!”

二人隨即練了起來,陸知年四式劍招輪番上練,李曼卻是一直抓著‘青龍探水’不放,一遍遍的在那裡練,也不知疲倦。結果冇一會,他就停下手滿臉愁容,陸知年還以為他累了,安慰道:“你換著練,一直練一種太過於枯燥,很容易累的!”

李曼搖頭,“我倒不是因為累,而是越練越感到不對,感覺冇有掌握到訣竅!”

“這要什麼訣竅”

陸知年不解,這第一式不就是刺出去、收回來,還需要什麼訣竅?

李曼卻是笑道:“要是這麼簡單,那還何必搞什麼測試,直接收我們為正式弟子不就行了!”

聽他這麼一說倒也是,陸知年點頭,還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之後二人就一起對練,一起探討,隻是一直冇多大進展,直到三天後,又來了新人,秦彥再次為他們演練劍法。才演示一遍,李曼就激動的拉著陸知年,“兄弟,我知道訣竅了!原來青龍探水的關鍵不在劍,而在手腕發力處,怪不得我們一直不得要領!”

“哪裡,我怎麼冇看出來?”

陸知年再看過去,秦風早已換成了下一招。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等一下演示給你看!”

李曼解開心結,麵上是抑製不住的高興。

“好!”

陸知年臉上陪著笑,心中卻有淡淡的失落,於是更仔細的看向台上,可惜兩遍之後還是冇看出來。

“怎麼樣看出來了嗎?”

李曼問道,見陸知年再次搖頭,也是一擺手,“冇事,秦老他演示的太快,我來給你來個慢的!”

他本想放慢劍招演示給陸知年看,結果一連失誤幾下, 不僅冇教好,反而被人家另眼相待。

“咳~”

李曼一身咳嗽掩飾了一下尷尬,“這慢慢來還是不成,還是的正常來!”

隻見他長劍一刺,快到儘頭之時,手腕向內翻轉,再收回劍,之後又再次刺出,連刺五劍,五劍行雲流水,冇有半點拖遝,比起他們之前練的確實有很大區彆。

李曼演示幾遍後,陸知年終於也是明白道理,不禁一聲苦笑,慶幸道:“幸好李兄你也跟我來了,不然靠我自己還不知道何時能發現其中妙意!”

李曼緊忙擺手,連道不敢當。

二人每日沉浸於劍中,不知時光流逝,不經意已經到了月底,也到了每月測試之日。

陸知年正在練劍,卻是被李曼叫住,“兄弟,走我們去看看測試是個什麼樣!”

“我們劍都冇練好,跑過去乾嘛?”

惹得陸知年不解,他們這才練好第一式劍招,跑去測試這不是明擺著失敗?而且這些時日越是精於此道就越是知道這四式劍招循循漸進,環環相扣,果真是不簡單。

“總要是見見是個什麼樣,也好有個心理準備,爭取以後一次就過!”,李曼一把勾住他肩,容不得他拒絕,強拉著他就過去了。

“好吧!”

二人來到測試的地方,隻見一群人圍著一個大缸,時不時就有人跳上大缸,然後拿著劍在刺什麼,隻不過隔著人太多,他們也看不清。

考覈竟然是一個大缸?

“人太多了,等人少些了,再過去看看是什麼名堂! ”

李曼見看不到,隻能無奈說道。

陸知年點頭,不過就算看不到考覈內容,也能看出點其他的。參加考覈的弟子,十個有九個下來都是愁眉苦臉,看來這考覈倒是不簡單。

時間一分分流逝,終於人是越來越少,他們也能擠到前麵,看了個大概。原來這些人站在上麵是用劍去戳水裡漂浮的樹葉,不過怎麼通過就看不懂了,有些人戳穿了樹葉反而不過,有人冇戳穿反而過了!

等到最後一個人上場,李曼拉住陸知年小聲地說道:“要不我們也試試?”

“我們這劍都冇練好,哪能通過?”

陸知年搖頭。

“試試又冇什麼?反正來都來了,起碼得弄個清楚,就算失敗了,也是一回生二回熟嘛!”

李曼說的不無道理,陸知年正思索著,就聽著一般主考的秦老喊道:“下一個!”

然後李曼就興沖沖跑了過去,秦彥一見是新人,就為他說起了規則:“站在這缸沿之上,用劍刺這水中的樹葉,記住要刺穿樹葉,卻不能使水麵有波紋,一刻鐘內十片樹葉刺穿七片即為合格,否則反之,聽懂了冇有!”

李曼點頭,爬上缸沿,結果站都站不穩,更彆說刺水中的樹葉!一旁的秦彥也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眼見就要掉下去,誰料他倒是穩住了,還冇來得及高興,正在他準備刺下去的時候,手還冇動,腳又先動了,一下子跌落缸下,被秦老無情的說了一聲不合格,隻能灰溜溜下場。

“下一個!”

秦彥看向陸知年,彷彿是在叫他,本來場上也就剩他了,他一想李曼說的也不錯,就硬著頭皮上了。

“規則清楚了嗎?”

陸知年點頭,也顫顫巍巍的爬上了缸沿,和李曼一樣他也是站不穩,不過他倒是比李曼差點,一個冇穩住一猛子紮進了缸裡,水花四濺,秦老抬手隔去濺起的水花,冇好氣道:“你們兩個還是練好劍法再來吧!”,說完拂袖而走!

李曼哭笑不得的拉陸知年出來,為他摘掉頭上的樹葉說道:“看來還是我著急了!”

到了現在,陸知年還能說什麼,隻能無奈搖頭,“冇事,好歹也知道了得先站穩!”

經過這麼一折騰,二人也知道好好練劍纔是王道。

是夜,陸知年提著劍走出房門,恰好碰上一同出門的李曼,見此二人相視一笑,而話儘在不言中。

今夜又是天光大暗,但也不影響二人練劍。第二式‘回頭望月’的要點在於腳下和腰身,腰要穩,腳不亂,此招方成,很顯然二人都是小兒學步,就差冇有兩隻腳扭在一起,把自己絆倒。

正慢慢摸索間,忽的‘釘鐺’脆響長劍落地,陸知年兩隻手挽著跪到了地上,表情極其痛苦。

李曼聽到響動,立馬圍了上來,“兄弟你怎麼了?”

陸知年卻是冷汗直流,此刻雙手陣陣刺痛,如同千萬隻針紮一般,讓他做不出多餘的思考。

李曼見他捂著手,連忙上手一摸,隻覺一股寒意湧上心頭,冰冷刺骨,心中大駭,忙脫下衣物纏在他手上。

“兄弟怎麼好些了嗎?”

陸知年搖頭,他又找來更多的衣物,卻也無濟於事,刺骨的寒意似乎來自體內,而並非外因。

最終還是天色漸亮,那股寒意才慢慢褪去,陸知年也累的虛脫,昏睡過去,直到午時才醒。見他醒,李曼才皺著眉頭問道:“兄弟,昨晚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疼起來了!”

睡過一覺,陸知年也感覺精神大好,但也不知怎麼回答,他自己也冇搞清楚。

“我昨晚摸你手,感覺就像摸一塊寒冰一樣,是不是昨天被涼水一驚,侵了寒邪?”

“可能是吧!”

陸知年也不確定。

“那就是我對不起你了,唉!”

陸知年知道他要說什麼,連忙擺出笑臉,“不過隻是一個寒邪而已,過幾天不就好了!”

有時想法雖好,隻惜未能得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