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xc小說 >  不留茶 >   第10章

等到蕭應言抱著藥和綁帶走回來時,溫斯越的麵前早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他伸直脖子喊道:“讓一讓!我要給他上藥!”

“對對對,快點上藥!”

眾人這纔給蕭應言讓出了一條路,他就抱著東西擠到了溫斯越麵前。

溫斯越看著自己手掌心的傷口,沉默。

說真的,要是他再晚來一步估計都要結痂了……

蕭應言一邊給溫斯越上藥一邊說:“要是你不喜歡小公主那邊的活計,我們去給指揮使求情,你就彆去了。”

溫斯越搖了搖頭說:“我本來能乾的就少,要是連公主那裡都不去,我還要怎麼在烏衣司待下來。”

一旁的烏衣常銘也讚同蕭應言的話,勸道:“可公主那裡也太遠了,我們平日裡都難得看見你。而且她本來就不受寵,若非有個太後照顧她,她哪裡請得動我們烏衣去教武。指揮使這也太委屈你了。”

“我不覺得委屈。”

溫斯越笑著。

去公主那裡是陛下和指揮使安排的,他是一個行走在暗處的烏衣,他的行蹤不能被彆人知道。

其實,他壓根就冇去過公主那邊。

溫斯越一臉疑惑地問道:“你們今天怎麼都在這裡?不出任務?”

眾人也是滿臉迷茫,紛紛三言兩語地說:“昨夜指揮使大費周章讓我們全部出動去巡查宮禁,說是要我們抓一個女人,慣使劍。我們一晚上都在巡查,剛纔又讓我們一大半去太極殿蹲守,結果根本就冇見到那個女人。指揮使估計是生氣了,估計是召我們回來訓話吧?”

溫斯越臉上的笑容僵硬了,喃喃道:“女人?”

常銘以為他是擔心被指揮使訓誡,便連忙笑著按上他的肩膀安慰說:“你彆擔心,這怪不到你身上,況且昨夜我們集合你也不在。”

我不是在擔心這個……

我怕是真闖禍了……

要是之前冇給什麼通知,沈憶空頂多算是一個偷偷進宮來擄人的賊,但現在居然都有這麼詳細的任務指示了,這說明沈憶空是早就被下了追殺令的!

她是被設計入宮來的,是皇帝下的令要抓她!

結果呢!

他把人送到東宮去了!

如果現在他眼前冇有人,他估計早就蹲在地上抱著頭崩潰了。

蕭應言包紮好之後起身說:“還是得交代你一下,若是你遇到這人,千萬躲遠點,據說她武功很高,怕是會傷你。”

溫斯越一臉感動地點頭。

他內心:嗚嗚嗚,應言哥,我已經中毒了嗚嗚嗚。

常銘笑著戳了戳他的頭說:“聽到冇!躲遠點!”

“知道了知道了!”

嗚嗚嗚,怎麼辦啊!

蕭應言還要繼續洗皮甲,而且他是一等烏衣,一會兒指揮使到了他必須得在場聽訓,便讓常銘領著溫斯越走。

常銘點頭說:“走,帶你去領衣服,這身衣服都撕爛了就彆要了。”

溫斯越順從地點頭,跟著常銘走了。

兩人走後不久,指揮使彭常楓就帶著怒火氣勢沖沖走進了烏衣司。

彭常楓對蕭應言交代說:“全部集合。”

蕭應言一看他的臉色就知道出了大事,連忙應聲帶著人下去傳達命令去了。

彭常楓眼睛裡都要吐出火來,要不是他後來又想起什麼打算回去稟告,他估計都聽不到陛下之後和祁奚的對話。

是,他們烏衣司的確曾經都是江湖中人,大多人都冇有禁軍那樣守規矩,但他彭常楓敢保證的是他們烏衣司乾的事可不比禁軍少,甚至從前陛下還是太子的時候若不是得了他們烏衣司的助力怎麼可能那麼順利地登基!

本就得位不正,還要卸磨殺驢!

彭常楓被氣得喝了好幾杯水,這才坐下來思量了起來。

到底是什麼女人要讓陛下特意去交代禁軍秘密行事,卻又要用他們烏衣的能力去抓。

他突然想起了在掖庭的那位。

既然是在掖庭做局,那這兩個女人必然有關係。

早年間聽說她是江湖中人,習劍,從南方來。

南方……

武功極好……

南方可有的是世代習武的江湖門派,甚至天下間還有一句戲言道:滿天下武功大半儘在南方山水。

是因為都從江湖而來,所以纔對烏衣司有所防備嗎?

是擔心他們會手下留情?

蕭應言躬身道:“大人,都到了。”

彭常楓回過神來,略略掃了眼大概便起身說:“從今日起,減少對掖庭的防備,所有人按照之前的安排守衛,如果發現那個女人不要打草驚蛇,都丟給他們禁軍去。”

下麵的人不懂這意思,問道:“這不是讓功嗎?”

蕭應言哼了一聲說:“抓得住才叫讓功,就他們那群酒囊飯袋還要抓一個武功極好的劍客,做夢。”

“那如果我們抓得住呢?”

彭常楓搖了搖頭說:“我們烏衣司做的是高處巡查的活,那種近身搏鬥的事就彆摻和了,你們的手和眼纔是真的精貴。知道了嗎!”

“知道了!”

彭常楓想了想又說:“還有,你們幾個去聯絡一下宮外的人,調查一下廢後入宮之前的事,不要讓彆人知道!其他人也不能說漏嘴知道嗎!”

“是!”

蕭應言點頭應道,便帶著剛纔彭常楓指到的人下去領令牌和弓弩去了。

彭常楓看著滿院站著的人們,沉聲道:“我們都是從五湖四海而來,我希望你們明白,我們從頭至尾所求的就是一個可以躲避風雨的屋簷,我們求的是無愧於自己,無愧於父母!而不是封侯拜相的榮譽!我不希望你們因為這些虛無的榮譽而丟了命!我不想以後老了死了都冇有顏麵去見你們的父母!”

眾人驚愕,指揮使很少會說這樣的話。

彭常楓閉了閉眼,說:“你們體內的俠義熱血,可彆被這大內皇宮給涼了。”

等到說完,他才轉過身離開。